到了地方,夏侯罂戴好帷帽走下马车,望了望金明池往来不断的人群,朝打听到的诗会地点寻了过去。
约莫找了一刻钟,终于见到金明池西畔的水榭回廊下,集满了青年男子。
夏侯罂微微定心,应该就是那里了。
她又不好靠的太近,思来想去,去岸边租了条小画舫,躲在画舫里,若不仔细往里瞧,应当是不会留意她。
上了画舫后,夏侯罂叫船家将画舫划到水榭附近,在岸边一棵垂杨柳下停下,既能听清诗会上的公子们说话,又能很好的将她藏匿起来。
夏侯罂轻轻掀起画舫上的珠帘,探了头出去,询问和船家坐在一起,随行而来的小梁伙计:“小梁,哪个是烟云台的四爷?”
小梁亦伸出头去,张望了半晌,而后指着一名侧对着画舫的青年男子说道:“那位便是了。”
夏侯罂定眼望去,但见烟云台四爷一袭仓黄色直裰,手里打着一把折扇,上面临摹了小半幅王希孟的《千里江山图》。他的侧脸轮廓分明,虽是烟花地老板的公子,举手投足间,却是风雅大方,得体端方。
看着这诗会上各流公子汇聚,就连一旁的小莲,都忍不住说了一句:“汴京当真好风尚,汴京的人物更是开放风流。”
这时,一旁的船家解了一句话:“你们怕是外乡来的,这不过是诸家公子们的常有的小集会,每年除夕祭天,多少雅士名臣齐聚,一到那时候,就连汴京的风里,都飘着一股书香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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