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在的,这一次,比前头更难。

        穆蓁在夏侯罂身边呆了一些时日,见丝毫没有起色,便借口说母亲家中孤独,

        她要回去陪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若是从前,夏侯罂一定会信这个理由,然后苦口婆心的讲道理,说服穆蓁留下,可现在夏侯罂看明白了,穆蓁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。且目光短浅,只看眼前一点利益,丝毫不管日后如何。

        夏侯罂没有拒绝,送了穆蓁会伯爵府。

        穆蓁走后,就剩她一个,从头来做,更是艰难,再加上心凉,于是,后来这个铺子,就不了了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往后,直到夏侯家落难,夏侯罂被囚别苑,她都没再见过穆蓁,更没见过外祖家其他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那绝望境遇中,肯帮她的,只有那个叫她心心念念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这些往事,从前对穆蓁的心软同情,一时之间什么也都不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听着眼前的穆蓁跟她说的这些倒苦水的话,夏侯罂只道:“妹妹安心,不要想太多。这人活在世上,谁没点儿难处,今儿不好,说不定明儿就好了呢,妹妹别太忧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穆蓁惨然一笑,抹去面上泪水,拉起夏侯罂的手,走到床榻前:“我怕姐姐来汴京不习惯,特意拿了蚕丝被给姐姐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,又拉着夏侯罂的手到梳妆台前:“这些都是现下京里时新的胭脂水粉,我都给姐姐备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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