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罂本想据实以告,但转念一想,若叫雪绕知道,自己多年视为姐妹的人,将她冷漠弃之,恐怕一时更加难受,还是缓缓再告诉她吧。
想着,夏侯罂对雪绕道:“等你好了,我再慢慢告诉你。除夕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雪绕点点头,将出席那夜的始末,告知了夏侯罂。
原来,她那夜出去寻云随,损了好些地方寻不到,路过抱厦时,却听到里面传来云随的声音,她正想进去唤云随,却听到里面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细听之下,居然是夏侯荣廷,二人言语间,提及夏侯罂,说是祁家富贵,给了范小娘四个商铺,望她说成夏侯罂和祁昀的婚事。但是怕祁家是商贾出身,夏侯罂不同,所以要让云随从旁帮着说服。
雪绕一听就来气,怎么范小娘,还想借着自家姑娘的婚事捞一笔?而她更气云随居然背叛了姑娘。
正想冲进去与云随对峙个清楚,却听到云随与夏侯荣廷谈条件。说自己这些年,为范小娘做了不少事,要不是她当年不断在大娘子娘家跟前说大娘子有钱,又怎么会叫大娘子娘家兄弟姊妹不断前来索要财物?若日后不给她个名分,定不叫廷大爷安生。
雪绕听罢,身子立时一寒,当年大娘子过世,与夫君不谐是一方面,而另一方面,是娘家不断施加的压力,叫大娘子雪上加霜。
雪绕听到此处,方知事关重大,不可莽撞行事,本想抓紧回去,然后找时机给夏侯罂写信,奈何尚未来及走,就被附近守着的夏侯荣廷的小厮发现,此后便被关在了这里。
夏侯罂听罢,久久不能回神。
过了许久,她才反问:“母亲的事……也有云随?”眼前的一切,渐渐在夏侯罂眼里变得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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