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夏侯罂却更敬服章氏,最后陪着父亲同生共死。范氏早年经历凄苦,她早早便看透了世态炎凉,人情寡淡。与她而言,父亲纳妾没关系,父亲再娶也没关系,甚至为父亲多物色些美妾都没关系,只要自己过得好,叫她做什么都无所谓。
这样的想法没有错,她只是想过的好而已,可正是因为有了范氏这样的人,章氏的一片赤诚才显得更加难能可贵。
倘若前世最后的光景,她没有遇到那个人,现如今再活过来的她,或许会成为和范氏一样的人,心里连一丝温暖都剩不下。
夏侯罂回到院中后,整理了一日母亲的旧物,吃过晚饭,去给大娘子问了安后,便挨个院儿给兄弟姊妹们送表礼。
送到夏侯荣飞院里时,夏侯荣飞倒像是转了性子,又好生给夏侯罂赔礼道歉,并送了几件首饰作为回礼。若不是今日听到了他们的谈话,夏侯罂兴许还会以为是真心的。
从夏侯荣飞院里出来后,夏侯罂直接去了夏侯荣廷院中。
随侍的小厮来通报的时候,夏侯荣廷正在用晚饭。听小厮来报说大姑娘来了,夏侯荣廷愣了一下,随即才恍然反应过来,是多年前便被老太爷接去养得长姐。她回来了啊,他险些忘了还有这么个姐姐。
夏侯罂在厅里坐了片刻,喝了两口茶,见夏侯荣廷从梢间走了出来,对她拱手行礼:“多年未见,长姐可好?”
夏侯罂亦起身回礼,不由对眼前的少年上下一番打量。
夏侯荣廷生的像极了父亲,只身形不如父亲那般挺拔,显得有些单薄。稚嫩尚存脸,生的很是秀气,但举止做派,已有官家公子的模样。
算起来,夏侯荣廷只比她小四个月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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