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甚留意你的婚事,都是你爹做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之前于她而言,夏侯罂不过是前头夫人所生,又养在老太爷身边的姑娘,与自己并无干系,是以丝毫不曾过问夏侯罂的婚事。这下可真叫她没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夏侯罂知晓其中缘故,坦然笑笑,宽慰道:“不妨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夏侯罂细思量了下,她与章氏眼下虽达成了某种平衡,可到底浅的很,若直接告诉她想拒婚的想法,怕是会叫着好不容易建起的平衡倒塌。

        姑且不说章氏不会为了这么个,刚有点儿交情的先夫人之女,去与丈夫对着干。便换成是平常,刚帮了人家,就撂一件极为难的事给人家,怎么都会叫人觉着目的不纯。

        夏侯罂想了想,对大娘子说道:“既是一家人,有些话我也就不瞒着大娘子了。我生母已逝,父亲心里我有几分位置,想来大娘子陪在父亲身边,比我还清楚。我知道我不该过问,全凭父亲嫡母做主才是,可嫁人这等事,关乎终身,我实在不想忙婚哑嫁,不知婚事可否先拖一拖,也好叫我有功夫打听打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章氏轻叹一声,伸手按住她的小臂,说道:“你的难处我怎会不知?你这么想,虽……略有些于礼不和,但我也能理解。我嫁于你父亲之前,也是满心里忐忑,不会是个糟老头子吧,幸而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还俊朗的紧,又比旁的少年郎多了份他们没有成熟稳重,第一眼见到夏侯温书,章氏的所有忐忑不安,便都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章氏想起初嫁之时,心里泛起一股甜蜜,但同那时相比,这甜蜜里又多了份难言的酸涩。章氏笑笑对夏侯罂道:“你且安心,送缴担红的吉日由咱们府来定,选日子的时候,我叫往后拖一拖,你慢慢打听,我也会帮你留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侯罂起身行礼谢过,刚吃罢饭,便听得有人敲了敲外间的门,章氏身边的邹妈妈朗声道:“大娘子,各院里小娘、姑娘、哥儿来给大娘子请安,现下都已经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章氏应下,便与夏侯罂一起往主厅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进了主厅,夏侯罂扫了一眼,见屋里乌压压都是人,好些她从未见过的生面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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