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些年,因着当年老太爷参与立储一事,官途不知有多坎坷。旁人一只手提起的东西,他就得用多于旁人几倍的力气才能得到。混到今日的位置上,各中苦辣唯有自己知晓。
可父亲却偏生不理解自己,认为他忘恩负义。但先帝已经驾崩,难不成,守着过去的那点子所谓恩义,然后苦哈哈的过日子,才是情深义重吗?
想起这些事,夏侯温书握着筷子,手臂搭在桌沿上,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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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/;章氏见此,舀了一碗三脆羹递到夏侯温书面前,劝道:“老太爷上了年纪,有些固执。官人与老太爷毕竟是父子,若老太爷当真不认官人,为何每年还默认咱们去请安?去了,不也是好吃好喝的待着呢吗?”
夏侯罂并不想刚回来就感受这般沉重的气氛,笑着转移话题道:“对了父亲,小叔给您带了东西,好大一包,说是叫我给您。我以为今日见不着你,便叫梅蕊先带回房里去了,明儿一早就亲自给您送过来。”
夏侯罂接着又道:“小叔给我带的,都是什么九连环、孔明锁。不知给爹带的是什么,可别也是这么几样玩具。”
话音落,夏侯温书、章氏同笑。夏侯温书笑叹:“哎,这个温旋呢,都是当爹的人了,啥时候才能长大?”
几人说笑,正开心呢,忽见方才外头守着的婆子前来禀报:“大娘子,主君,范小娘求见。”
一听范小娘三个字,章氏不动声色的放下了筷子,面上虽瞧不出什么,但眼里神色已然趋近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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