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师傅是天师道的人?”舒楚没有多少惊奇,在他印象中,总是身着一身道袍的师傅是道家中人也不奇怪,只是,自己从没见他使过道术,也没听到说过只言片语的与天师道有关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继先叹了口气,在石墩上坐下,示意舒楚也坐下,然后叹道:“想必你师傅没有提起过这些往事,当年他一怒反出天师教之时,就曾指天发誓说如若不能得证大道,便不再踏上龙虎山的一寸土地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十年后,你来了此间,我才有出手试探!”张继先的话不疾不缓,但听在舒楚耳中,心底却涌起滔天波澜,谁能想到那个神情木讷的道士还藏着这样的故事?虽只是淡淡几语,其中的艰难又岂是听故事的人所能明白的?

        “以武入道,你师傅没有做到,却想不到你做到了!”张继先慨叹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武入道,以武入道……”舒楚喃喃自语,原来自己走到今天,却是恩师为自己铺的路?

        张继先看了舒楚几眼,道:“入道的方式有千种,由魔,由佛,由道,由术,在我们道家眼中,由武入道是最艰难的一种,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也是最强的一种,当然,除了你师傅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其实修道之法颇多相通之处,只是家师看不起这种方式,以为师弟他误入了歧路,一心要点醒于他。多次劝说不果,家师动怒,痛责于他,却不想师弟仍旧坚持己见,最终,导致他反出了山门,一身道法修为全毁,否则的话,只怕早就该迈入天道,或者破碎虚空也未可知!”

        舒楚轻叹,默然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次梦翎下山,我卜了一卦,虽有大挫,却有贵人相助。所以我也没下山,这大挫折对他以后的修为倒也有些好处,只是没想到那贵人却是你!”张继先神情淡然,话题一转,扯到了他徒弟身上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绕着屋内走了两圈,舒楚能感受到无名道人昔年在此居住时的刻苦,一点一点寻求心中的道,然后,却毁于一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!”舒楚微微一叹,转身之间,抛弃了悲伤,朝张继先道:“我饿了,弄点吃的东西给我!”死者已矣,师傅既是微笑而去的,想必他已知自己必能勘破这劳什子的天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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