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情形危机,容不得我思虑周。我承认,此事的确是我疏忽。”洛天瑾咬牙切齿地应道,“那一夜,我和谢玄杀人无数,几乎是踩着腾族子弟的尸体走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而,你离开之后,却再也没有回去。”凌潇潇内心五味陈杂,呢喃道,“你不仅背弃对她的承诺,更将她置于不仁不义、不忠不孝的可怜地步……你始终一意孤行,真的从未想过她的感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虽自私自利,却并非冷血无情。”洛天瑾猛然抬头,辩解道,“我本打算调养些时日,再去湘西当面谢罪。却不料,夫人你恰好有了身孕……于是,我决定留在府中照顾你,日后再去腾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的是……语儿?”凌潇潇反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。”洛天瑾点头道,“当你们母女平安后,我第一时间派人去腾族打探滕柔的消息,但……”言至于此,洛天瑾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,“她已不在人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会……”凌潇潇诧异道,“难道是腾族长逼死她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!她是殉情自杀。”洛天瑾缓缓摇头道,“当年,我和谢玄为逃出腾族,杀死许多腾族子弟。对此,腾族长怒不可遏,誓要率人杀来洛阳城,找我报仇雪耻。千钧一发之际,又是滕柔站出来阻止腾族长复仇。虽然我不知道她究竟用什么办法,说服腾族长对我既往不咎,但事实是,她成功化解了一场江湖浩劫。非但如此,事后多年,腾族上下皆对当年之事只字不提,甚至去年八月初二,我与腾族长在河西相见,他也未提起此事。俨然,这一切和滕柔有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凌潇潇揣度道,“滕柔用自己的生命,化解了湘西腾族与贤王府的恩怨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虽未亲眼所见,但十之应是如此。”洛天瑾惆怅道,“自那以后,每到夜深人静,我便情难自已,沉浸在回忆之中。面对这幅画像,睹物思人,一坐便是一夜……我此生只亏欠过两个女人,一个是你,另一个便是滕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!”凌潇潇连连摇头道,“你不欠我的,我此生能有你相伴左右,已比滕柔幸福千倍万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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