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治皇帝低头看着案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觉得自己头痛的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前答应了设立战略保障局,谁晓得,新送来的章程里,竟是要以商行作为掩护,需要这个商行,能获得一些海贸的特许权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只如此,在朱厚照上奏的奏疏里,竟还请求自己,内帑拨一笔银子,作为商行的启动资金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听着,太子和方继藩这两个家伙,是打着刺探海外军情的名义,骗朕的银子,去做买卖呢?

        一旦给予了特许,还准他们从事海贸,这两个家伙,天知道会坑蒙拐骗,最后搅和的海外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看完了最新的章程,抬头,看了一副乖巧模样的朱厚照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厚照啊。”弘治皇帝微笑:“今日……怎么见你这般本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厚照道:“这是因为儿臣学乖了,长大了,自然知道父皇处处为自己操心,儿臣不敢再让父皇忧心,所以,从此之后,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依旧保持着笑意:“是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不尽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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