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继藩便道:“陛下,其实他们不过是一群流民,当初实在没有了活路,才入鄱阳湖为盗,可说穿了,他们就是一群失地的农户,这些农户可怜得很,比军户还要惨,宁王正是凭借这些,想利用他们作乱,太子殿下则说……则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很认真地听着,对于太子想说什么,有着浓厚的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见方继藩吞吞吐吐的样子,他不禁追问:“说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要的就是这效果呀,便道:“太子殿下说,天下无贼,所谓的贼,不过是有心人裹挟,又被官府欺压,生活难以为继的贫民罢了,倘若他们都是贼,那么官府比之这些贼,危害更甚,这庙堂之上,岂不都是贼子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心里呵呵笑,这些话,其实是他自己想说的,说实话,方继藩是个三观奇正的人,最见不得的就是穷人,看着这些江西老表们失去了土地,不得不去做贼,这……可还是号称鱼米之乡的地方啊,由此可以想象,土地的兼并,以及官府的压榨,到了何等的地步,我方继藩能忍嘛?

        当然,若是直接骂满朝文武,那就太招人恨了,方家以后还要交朋友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自己的孩子都要出来了,得给孩子积点德,留个好人缘。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皱眉道:“他当真这样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方继藩一脸诚恳地道:“臣也劝过他,不可太激进,可殿下是个嫉恶如仇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身后的马文升人等,个个很是尴尬,那江西巡抚王震,更是头皮发麻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似乎注意到侍驾的大臣们所面临的尴尬,便道:“百姓们没有土地,为何不租种土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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