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受啊。

        读书二十年,二十年来,一日不敢释卷,他从无数复杂生涩的文章里,希望能追求圣人的精髓所在,可越读越糊涂,懂的越多,反而越不知圣人所求的东西,如何实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夜之间,三观俱毁,从西山回来,他一夜都没有睡,在自家的厅里,背着手,来回的踱步,每一步,踱的都很心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啪嗒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双腿无力,犹如一滩烂泥一般的跪在了地上,泪水纵横:“大道至简,大道至简啊,今日方知,原来自己十数年来,所寻求的答案,其实在十数年前,开蒙的先生,就已教给自己了,今日才知道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站在一旁的萧敬想要呼唤禁卫,将这个胆大妄为的礼部给事中赶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弘治皇帝却是压了压手,萧敬颔首点头,乖巧地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大道至简,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李东阳觉得蹊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存天理,灭人欲,此朱夫子之论,朱夫子乃圣人,你敢抨击圣人吗?”谢迁性子最直,忍耐不住了,不再顾刘健的面子,大声的训斥吴世忠。

        好歹你吴世忠也是进士,做了几年的官,刘公如此垂青你,你竟在这里撒野发疯!

        谢迁很是气不过,气呼呼地道:“亏得你还是圣人门下,朱夫子门下,你读的什么书?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