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浪埋保忙道不敢,道:“今日午时,我已献兀刺海城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韩琦摆手:“刺史既已离开那里,就不必费心思了,自有杨文广和城中将领处置。刺史且安心歇息些日子,多想想以后。有什么要朝廷帮忙的,多与我讲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庄浪埋保见韩琦不想讲兀刺海城,也就住口不说。看来宋军眼里,兀刺海城不怎么重要,反而自己这位刺史,在他们眼里重要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套几句,杜中宵道:“天色不早,我们到后衙饮几杯酒,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庄浪埋保谢过,与杜中宵和韩琦一起,到了后衙。

        院里掌了灯,一株大杨树下摆好了酒筵。这本是杜中宵和韩琦今夜用的,庄浪埋保来了,便为他接风。这个季节本地没什么青菜,无非是煮的、炒的、炸的肉,惟有一只烤鸭是本地难见的。倒是桌上摆的水果,如柑桔、梨子之类,显得尤为珍贵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落座,士卒倒了酒,杜中宵道:“未登第前,我家里蒸酒为生。这几瓶酒,是家里前些日子特意托人带来,是我当年亲自蒸出来藏到现在的酒。酒是陈的香,刺史尝一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庄浪埋保道:“这两年,兴庆府里也有白酒卖,只是酒是陈的香这说法,还是第一次听说。经略是酿酒的行家,既是如此说,今夜就见识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三郎道:“经略岂止是酿酒的行家,蒸酒的法子都是经略创出来的。党项偏远,不知酒是陈的香不足为奇。不瞒刺史,这几瓶酒,拿到京城里面卖,百两银子也卖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庄浪埋保吃了一惊:“不想此物如此珍贵,谢过经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酒是前些日子家里知道又打了胜仗,韩月娘特意让人带来的。本来是招待韩琦,庄浪埋保刚好赶得巧。十三郎更巧,他熟知杜家的事,知道这酒难得,自己都难得喝上一回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琦举杯,道:“庄浪刺史今日归顺朝廷,以后同殿为臣,且满饮此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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