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道天凉——评林语堂《秋天的况味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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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秋天的况味》和“人闲桂花落,夜静春山空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——前者是悠闲、小资、温厚、情调;后者是闲事、闲情、闲人、闲趣。都于无声中听天籁,于荒寂中赏风景;偷得浮生半日闲。他们不道心情,读者却已走进他们的闲适,仿佛多年老友,一切你懂的。无怪乎王国维说:“境非独谓景物也。喜怒哀乐,亦人心中之一境界。”

秋天的况味是怎样的?一种述诸于情感感觉的非文字的东西要用有限生硬的文字表达出来,确属不易。所以只有征用想像,联想之类。譬如林语堂说,像在秋天的黄昏,夕阳已颓,夜色未起,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吸着雪茄的那种感觉,就有秋天的意味。这是怎样的一种情绪,文字无所表达的那部分情感,就全数的通过了个人的感知想象去了解了。就像莎翁于他的悲喜剧中不说是也不说不是,全凭诸君各自品味。

秋是怎样的?古往今来,无数的骚人迁客,写下无数的秋:是肃杀的,是凄凉的,有秋扇,有红叶,有荒林,有萋草,有绵雨……刘禹锡的“晴空一鹤排云上,便引诗情到碧霄”是在着一“秋”字便生万愁的惯例中最为新颖的。

到了林语堂这里,秋却又是别样情味,是偎红倚翠,是温香软玉,是古气磅礴,有古色苍茏之概。有肥胖的螃蟹,有饱圆的月亮,有皎洁的桂花。轻盈喜悦透漏于字里行间,往往让人有种似乎轻松过度了的错觉。其实他的秋是厚重的,只是厚重和轻盈,在秋天的况味里,保持着一个相较平衡的位置。

秋是成熟的、厚重的,也是温润的、圆熟的。像是经历了万事沧桑的老者,却没有老态龙钟之姿,而日愈的温润,知天命。像是长河之中的卵石,在世间至柔至刚的水中,磨去棱角,丢掉狰狞,渐渐圆润,温文。琦君也有这种的感慨,在《泪珠与珍珠》中说:“眼因多留泪水而愈益清明,心因饱经忧患而愈益温厚。”林语堂眼中的秋天就是这样,像人,经过漫长的岁月,经过历史的沉淀,有了份为人的厚重,有种站在终点回望人生的悸动,知天命、享天年。

林语堂跳出尘世,以局外人的立场看待这个圈子里面的离合悲欢。无论好坏,一律笑而不语。他是一汪春水,即便迎面而来,也不会令人窒息。就像众生都为戏子,唯我是这场以天为幕,以地为台的戏剧中的看客,笑着看完这场人生百态,然后容世间之事,笑可笑之人。

“鸦片吾不知,然看见人在烟灯上烧,听那微微毕波的声音,也觉得是一种诗意。”林语堂将鲁迅笔中的糟粕,大家眼中万恶之源的鸦片也看出了诗意,瞬间让我觉得,看来我们当真栖居在大地上。熏黑的陶锅在烘炉上慢慢地炖着猪肉发出的锅中的徐吟的声调、破烂的字典、半世的书桌,街上老气横秋的招牌,一切都和大书法家苍劲雄浑的笔迹一般,诗意、快乐。

慕大师之风,前几日兴起填了一阕秋词,聊以遣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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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标签:林语堂散文读后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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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大庆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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