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有人知道你牛过,我算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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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上有人知道你牛过,我算一个

之前的文章《真正牛逼的,是那些在困境中依然保持微笑的凡人》,使WOMEN熟悉了“牛逼程浩”,一个自1993年出生后,便没有下地走过路,医生曾断定活不过五岁,没上过学但热爱读书,坚强乐瞧的年轻人,许多人被TA的“牛逼”震撼和感动。不幸的是,几天前程浩往世了,希瞧TA能在另一个世界继续牛逼下往。

2013年8月21日,20岁的程浩离开了人世。那天,TA让妈妈往买饭,TA说“你走吧,你回来时帮我买一瓶脉动、一盒薯片、一盒旺旺牛奶。”二十分钟后回到病房,瞧程浩就像睡着了一样,闭着眼睛,手还放在电子书上,但书已经变成屏保……牛逼程浩背后,是陪伴儿子无数次收过病危通知单的母亲——李哲。

牛逼程浩背后的母亲,妈妈再爱你一次

现在,李哲还觉得儿子程浩在睡觉。“我昨天晚上往殡仪馆给TA穿衣服,太冷,给TA穿上羽绒服。TA的身体已经有些变形,不太好穿。我把TA抱起来的时候还觉得TA的身体是软的,还没有僵硬。真的就跟睡着了一样。前几天TA还在说,WOMEN十月中旬就回石河子了。”

在过往的20年,她陪伴儿子无数次收到病危通知单。两天前,没有病危通知单,但那一刻终于来到。

TA吃饭慢,一顿饭要一个多小时,我边喂饭边教TA多音字的用途。”

生程浩时,李哲25岁。孩子6个月的时候,家人发现TA躺在床上不太动,也站不起来,就把TA带往石河子检查。“当时石河子二医院说是脑瘫。我瞧着不像,孩子瞧起来很机灵。TAMEN让我放弃掉,打一针,不要TA了。到乌鲁木齐检查,医生说最多养到五岁。我不相信,孩子瞧着也挺胖的,也会说妈妈WOMEN回家吧。孩子一说‘妈妈’,我就觉得我不能不要TA。”

带到八个月,程浩一直不动弹。但TA却说话说得早。快一岁时,李哲带TA往北京和天津瞧病,北京的医院给出一个检查结果:脑瘫,打个问号。“假如是脑瘫,语言能力会非凡差,有点呆傻,不可能这么早就会说话。”天津的医院给出一个检查结果:肌无力,打个问号。“假如是肌无力,立起来抱着也不可能,只能躺着抱起来。”

瞧病瞧到两三岁,一直没有结果。后来又听说了气功大师郭志成,李哲就带着程浩往石家庄住了半年,天天扎针,不见效果。三四岁时,把TA带往乌鲁木齐空军医院扎针,也没有效果。“孩子受罪,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不扎,哭得厉害。”后来李哲也就不带TA往瞧病了,“那时候TA瞧起来胖乎乎的,没什么不正常。”

5岁之前,TA奶奶管得多一些。到6岁之后,基本是李哲带。程浩6岁时,李哲教TA拼音,还给TA买小学生字典。&(三余读书)ldquo;那时TA还能坐。TA站在沙发上,我做饭,TA就翻字典。碰到不明白的多音多义字,TA会在吃饭的时候问我。TA吃饭慢,一顿饭要一个多小时,我边喂饭边教TA多音字的用途。”那时的程浩爱问、爱说,自己把字都认全了,李哲就给TA买标注拼音的故事书。“只要我回来了,把TA放在沙发上,TA就开始瞧书。”

程浩小时候收了好多小车模,大部分都是李哲给TA买。TA对玩具很爱护,没有玩坏的。大了之后,TA把车模全送给家里亲戚的孩子。用过的东西,TA都放得好好的。“买回来的东西,TA连盒子都不让扔。电子书的盒子、网友寄礼物的盒子,TA都不让扔,总说有一天还要装进往的时候就能用。”

李哲还曾花220块给程浩买过一个远控摩托车,程浩站在轮椅上,也能让摩托车跑很远,碰到障碍还能自动掉头。“TA经常在广场上站在轮椅里玩它,好多孩子围着TA瞧。TA可开心了。”后来小摩托车出了点故障,程浩就不让送人,一直在家里放着。

电脑刚出来时,李哲给程浩买了一台。“那时TA也就八九岁。我天天上班走时把TA放在床边,让TA玩电脑。旁边用被子挡起来,害怕TA歪到床底下。TA累了会给我发短信,说妈妈快回来,我累了。我就赶紧回往帮TA躺下,或者换个姿势。”

我拿了一个医院的小木头凳子,趴在TA床头,坐了三天三夜,没吃没喝没动。最后TA醒了,我自己来月经都不知道。往商店的时候,因为坐的时间太长,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往。”

程浩第一次病危是11岁,病危通知书上写的是心衰。之后,基本一年病危两次。感冒会引起TA的肺部感染,诱发心脏衰竭。有一年,程浩有三个月都在医院。这三个月,李哲天天的生活线路就是办公室到医院,回家只是换个衣服。“医院上上下下没有不熟悉我的。清洁工见了我都打招呼。有好几次TA瞧起来已经不行了,但TA瞧着你,像在跟你求生,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,妈妈……你能怎么办呢,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救TA。”

还有一次病危,程浩整个人昏迷不醒,只能靠着输氧打液体。“整整9天,不喝水,不吃东西。我拿了一个医院的小木头凳子,趴在TA床头,坐了三天三夜,没吃没喝没动。最后TA醒了,我自己来月经都不知道。往商店的时候,因为坐的时间太长,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往。”

平时程浩的血管不难找,但只要身体一出状况,TA的血管就变得根本瞧不见,扎针非凡困难。“TA也不吭气,就忍着。都不知道要扎多少下。有时候我都瞧不下往,扭头不瞧了。后来实在没办法,只能扎到脖子上的动脉血管。一扎就是好几天,天天24小时输液。”

程浩十四五岁的时候,一到双休日,李哲就推着轮椅带TA出往转。冬天,还带TA往滑过一次雪。在西公园里、游憩广场里、新世纪广场上有人瞧TA,TA会转过头跟李哲说:“你瞧我长的多帅,人家都瞧我。”

这几年,程浩连轮椅都不能坐了。出往得很少。TA身上的肌肉都在萎缩,整个人变得又瘦又小。

为了不让程浩受委屈,往别的城市瞧病,李哲都会选在气候比较暖和的三月四月。“从家里出门就上车,送到机场。往之前也会跟医院联系好。下飞机直接坐车往医院。瞧完之后直接上飞机回家。”TAMEN跑遍了全国有名的大医院,却一直没有确切的诊断。程浩经常跟李哲说,“妈妈,我要是死了,把我的眼角膜捐出往。把我的遗体捐出往做解剖。解剖了我,找出病因,找到疗法,能救好多人。不然你把我埋掉,跟扔垃圾有什么区别?”

我天天都在害怕。TA晚上睡觉会翻身。假如TA好长时间不翻身,我就赶紧摸摸TA。”

程浩非常爱干净,穿的衣服都是白色的。这两年,TA喜欢在网上瞧衣服,买艳一点的衣服,红、黄、绿、蓝。但TA每次付钱都要征求李哲同意。“以前都是我给TA买衣服,要圆领、纯棉的T恤。虽然TA已经二十岁,但身形还是像十二三岁,别人给TA买的衣服一般都穿不进往。”

平时,程浩穿衣服和睡觉都要非凡注重,非凡怕感冒。晚上睡觉,李哲都会在脚边给TA预备三个被子,上半夜盖个薄毯,夜深了换个小毛巾被,后半夜换成小被子。“别人瞧都觉得我很累,但自己觉得习惯了。TA带给我不少快乐,天天晚上WOMEN两个躺在床上,聊很久的天。十点半躺下,都要聊到十二点以后才睡觉。TA性格很开朗。我有什么话都直接告诉TA。”

程浩每个年龄段的聊天内容都不一样。小时候TA会跟母亲聊郭敬明和韩冷,现在,母子之间关于偶像的话题变少了,更多在聊程浩下载的电影、写的文章。李哲跟TA开玩笑:“哎,你写好了赶紧发,不然哪天就发不出往了。憋着发不了多难受,你眼睛都闭不上。”生与死,都成了母子间常用的玩笑题材。

有时候李哲也会在抢救过来后逗TA:“你瞧,老天爷都不收你,又把你送回来了,你就好好活着。”有时候李哲又跟程浩说:“你可别丢下我,我受不了。”早前程浩会回答她:“第一年你难受,第二年还难受,第三年第四年慢慢就好啦。”后来,程浩会说:“你放心,我会陪你活到80岁的。”

李哲抱怨活着太苦太累,程浩就让她不要胡说八道:“你笑着也是过一天,哭着也是过一天,不要往想那些不开心的事,多想点开心的事,你不是就不苦了吗。咱们指瞧不上别人,咱们就不指瞧。真过不往的时候再说。”“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躺着我不累,我可以坚持。你哪一天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,你的想法连忙就会改变。”

每一次程浩病危,李哲都会觉得TA能挺过来。“程浩带给我的幸福是什么,我说不上。别人都觉得我累,我自己不觉得,只觉得非凡开心。天天回家可以跟TA聊天,开玩笑,逗逗TA。TA一听到门响就问谁啊。我就回TA,我啊。假如回来晚了TA就问,你干吗往了回来这么晚,不能早点回来吗?”

由于身体的萎缩,程浩的心脏离皮肤很近,就像只裹着一层皮。有时候李哲逗TA:“我说程浩,拿个针在上面撵一下,瞧你啥感觉?瞧你会不会痛撒。”程浩说TA头痛,李哲就说:“你是不是长脑瘤了啊你,你这样你再长脑瘤就完蛋了你,一天都多活不了撒。”程浩也贫着嘴回她:“你不要胡说八道了你,就不能盼我一点好吗?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?”

程浩会在文章里想象自己的死亡,却从不告诉李哲,害怕她难过。“我天天都在害怕。TA晚上睡觉会翻身。假如TA好长时间不翻身,我就赶紧摸摸TA。”由于长期卧床,程浩的肾与胆上都有结石。在医院里,几乎没有TA能做的检查。“让TA拍胸片,根本什么都拍不出来。里面都是雾蒙蒙的,什么都瞧不见。做CT,整个左肺都没有发育,只是一个扁条。只要一感冒,TA就有呼吸困难。我只有给TA备个小氧气瓶,不舒适了马上吸氧。”

2013年春节,程浩得了感冒,马上就不行了,李哲喊来120,把TA送进石河子人民医院。进病房之后,隔壁两个床位的病人接连往世。程浩很平静。

天天都睡在TA旁边,觉得踏实。假如睡在另外一个房间我就不踏实,也睡不着。我睡觉轻,TA点鼠标的声音我会闻声。”

程浩给自己定了一个具体的计划,天天必须阅读十万字。这十万字,基本是在网上和电子书上瞧完的。纸质书TA瞧起来很费劲,需要李哲帮着TA翻页。李哲也跟TA开玩笑:“天天瞧瞧瞧,本来就不能动,哪天再把眼睛瞧瞎了,我瞧你躺着怎么办。”

上午阅读,下午要写作。因为坐不起来,程浩只能用鼠标在软键盘上点一下点一下地打字。“TA打起字来你会闻声嗒嗒嗒的声音,速度很快。”但李哲中午睡觉时,程浩不写。“晚上要照顾TA,我睡不好,就天天中午睡上一小时。天天都睡在TA旁边,觉得踏实。假如睡在另外一个房间我就不踏实,也睡不着。我睡觉轻,TA点鼠标的声音我会闻声。所以TA中午就瞧电影,等我醒了再写。”

程浩替别人想得多。TA只会要求李哲来帮TA翻身、换个姿势、掉个个。“我要是不在,别人问TA你有没有事啊?TA总回答啥事没有。再累TA都扛着,我一回来TA就跟说我,TA都快累死了。”

从小到大,程浩没进过学校,唯一能面对面聊天的同龄朋友是TA的表姐。“TA姐姐学中医,在武汉实习,两个人经常关起门来视频聊天。她想得多,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找程浩商量。TA总是在开导别人,我问TA都聊些什么,TA说你管那么多干吗。”

前阵子TA问,能不能给一个女孩送玫瑰花;李哲说,可以啊,你支付宝里有钱,这是你的权利。程浩说,我就跟你讲一下,最起码我要经过你的同意啊。但是究竟有没有女朋友这件事,TA没有确切地跟李哲讲过。

程浩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很多,说话做事根本不像二十岁。“TA接触的基本都是成年人,瞧书也瞧得多。TA瞧问题瞧得透。因为自己的身体情况,TA非凡瞧别人脸色,非凡害怕瞧到一些异样的眼神。害怕被人讨厌。吃饭时,TA不能让自己嘴角沾一点东西,身上不能有一滴油点。”

TA说:“你走吧。你回来时帮我买一瓶脉动、一盒薯片、一盒旺旺牛奶。”

2013年8月21日中午,程浩瞧起来状态不错,等着明天出院。

程浩在病床上也就是瞧瞧电子书,拿着手机上上网,跟妈妈聊聊天。TA说,“妈妈,我在家光忙着在网上写东西,没时间瞧书,书都瞧得少了。我在这儿,这几天我把这部书第一部都瞧完了,能瞧第二部了。”程浩一直想要个电子书,却觉得七八百太贵,不好意思问李哲要。手里的那个,是TA用稿费买的。

TA让李哲往买饭,还让她帮忙把电子书拿过来立好。李哲走时TA还开玩笑,说:“妈妈,你快点回来,别一往好久等我吊瓶打完,血都冲到瓶子里了。”我说“好好你放心,流出来了我给你打进往。”我说“那我走了”,TA说“你走吧。你回来时帮我买一瓶脉动、一盒薯片、一盒旺旺牛奶。”

李哲往了二十分钟,往时都是跑着往的。一进病房,瞧程浩就像睡着了一样,闭着眼睛。手还放在电子书上。但书已经变成屏保,程浩已经很久没有触到屏幕。

“我说儿子,我出往不到二十分钟你就睡着了,怎么回事啊?把饭放到桌上我就往摇TA,但TA没有反应。TA的左胸,几乎就是皮包着肋骨,心脏的跳动都能从皮肤上瞧到。我把TA的衣服掀开,瞧不见跳动。我出往把医生喊来。但是再抢救都没有用了。

我估计TA就是痰卡着,因为我不在,硬是憋着。有一次内出血,从胃里反上来的血,TA就一直憋着,硬是等着有人拿来玻璃杯才吐出往。

夏天,我天天都给TA洗澡换衣服。所以TA可能也习惯了干净。

我真的应该在TA身边。我不该那时候走。

程浩不喜欢照相。但在8月21日早晨,李哲拿着手机说要给TA照相,TA没有拒尽。“你照吧。照一张脸上的,再照一张胳膊上打着针的。不要照身上。”照了四五张,李哲说要发到QQ说说里往,TA也同意了。“一般TA是不愿意的。但那天早上TA说,你想发就发吧,没事。我没有想到,这是TA最后的照片。”

程浩家里总共有三台电脑,两个笔记本,只有TA用的是台式机。李哲害怕TA躺着把眼睛瞧坏,给TA买了最大的显示屏。程浩把所有的注册信息都记在了记事本上。以前李哲跟TA开过玩笑,“儿子,你能不能把所有密码都给老妈一份?万一你哪天忽然闭眼了,老妈连个找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跟TA关系好的网友信息,TA也全部具体地记在上面。TA的网友来自全国各地,这两天,李哲都在不停地接电话。“有一个男孩,说着说着就掉眼泪,‘我是被TA从病魔里拉回来的,让我觉得生活还有意义。我没想到TA竟然走在我前面。’”

李哲找到了程浩天天都在写的日记,最后一篇写于5月20日。“我在不停地解答别人的问题。别人迷惘时,我在不停地指路。我要顾及到所有的问题、所有的人,我这样也很累。但我也很充实。”而这些话,TA从不告诉母亲。李哲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之后,程浩没有再写一个字。

程浩很少用李哲的手机上网。以前只要用完了,也马上让李哲把QQ退出。但在8月21日早晨,程浩用李哲的手机上QQ,也没要求她退出。中午,程浩往世,李哲之后瞧到TA的QQ,“当时我一进往,就瞧到有20多条留言。TA只回复了两三个……”。

2013年8月21日,新疆博乐市,晴。日出于7点27分,日落于21点10分。正午时分,二十岁的程浩停止了呼吸。

TA出生的小城,是西北边疆的一片绿洲。这里人很少,树很多。一年四季的天空,都是蓝到变态。在长达半年的冬天,有零下三十度的低温,和厚度到膝盖的大雪。奢侈的夏天不长,早晚凉爽,雨水罕见,阳光普照。

在这个安静简单,一成不变的小城市里,最不缺的就是阳光。漫长的日照给了这里的孩子一个关于光明的执念,程浩也不例外。

“我会将自己的遗体捐献,包括眼角膜。用我的灵魂,为你们开拓另一个人间。我要让自己的眼睛代替我,继续照亮这个漂亮的世界。”

“幸福就是一觉醒来,窗外的阳光依然灿烂。”(更多美文尽在三余读书网)

文章标签:励志文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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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来源:励志一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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